日軍迅速佔領了香港島,港督在九龍半島酒店簽下投降書,日軍在佔領區內搶掠、殺害平民。
當時,她任教學校,有很多學生已乘船到英國避難,亦有些到了馬來西來、印度等尚未淪陷的地區。不過,有些失去了親人的,和少數來自平民家庭的學生,在戰時特別需要成人照顧。
他當時在濠江永隆銀號臨時的辦公室,趕忙整理文件,為復業作準備,心裡記掛著在香港的她的安全。伍老闆說,要把黃金買賣的生意搬往柳州去做,要是澳門有什麼閃失,也不會全軍盡墨。雖然整理的工作繁忙,但他的心思仍繫在香港的她,手握著她送上的十字架,祝禱她在香港能平安。
之後,戰事轉趨激烈,澳門已變成孤城一座,日軍隨時會破壞承諾,從珠海那邊攻過來,海上的往來已封鎖,郵遞亦中斷了。
「爺爺,你在想什麼?」一把聲音把老人從過去的思緒中拉回現實來,身邊的年輕人與老人的鼻子長得一樣。
戰後,他多次找過她,但終究找不著。學校雖時有開課,但在1946年間,再沒有她的消息。手裡的十字架也拿出來看了多次,但終究只是思念,有時會傳來她一些消息,但也是流言。
老人走到一個櫃枱旁,一白髮矮小男子出迎。「燊哥!」兩人見面擁抱了一會兒。「我幾年前已經退休了,我的小徒弟世康仍在這裡工作,有一天部門收到那所學校一個書記的電話,說那所百年老校在搬校時發現了一箱物品,有一叠信由夏威爾寄到學校,再轉寄到我們銀行的地址的,你知道呀,我們銀行搬了嘛,所以哪些信打回頭」
「你移民到荷蘭已有三十多年了,我也千辛萬苦才能聯絡到你,這些信是當年珍妮小組給你的」白髮小個子娓娓道來。
叫世康的那個年輕人把信拿出來,解釋說由於這是私人信件,又年代久遠,而且銀行即將易手給一中資財團,沒人理了,很高興信件最後能回到主人手上。
他已移居到荷蘭,與當地人華人女子結婚,開了一所餐館供養三個子女長大,長子現在已是荷蘭和德國北部一連鎖中餐店的老闆,今次陪同來香港孫女,已是在那邊植根的第二代了。
老人拿著信件,百感交集,看,還是不看?老人步出銀行大堂,看看那個大型廣告牌,一個大的「招」字哪個「口」裡面,有一綠色的「永」字,喻意新的財團把永隆融入在集團之中,畢竟時代變了,永隆也將成為歷史了。老人拿著信件想一想,把信件放在手提袋裡,緩緩地離開。

